2009年12月25日 星期五

1224


彌撒結束後的教堂
很多丹麥的老教堂都會掛一艘船


丹麥人是 "cultural" christian, not "religious" one
據說主持儀式的祭司是 gay 有個大鬍子的德籍男友
T說他們牽手的樣子很好笑.......


平安夜的晚餐有四道主菜: 肉, 肉, 肉, 肉
腸胃必需很努力的消化


聖誕樹 和下面的好多禮物

拆禮物時間
今日流水帳:
大家一起的早餐-> 佈置聖誕樹-> 玩雪-> 午餐-> 學做晚餐用的甜點-> 去教堂-> 點心-> 晚餐-> T替聖誕樹點蠟燭-> 圍著樹唱聖誕歌-> 拆禮物-> 類似大富翁的紙上遊戲-> 散

這是第一個很聖誕節的聖誕
但其實事情都發生在聖誕節的前一天
25當天一日無事

2009年12月18日 星期五

snow


走著走著"發現"這棵樹後
猶豫一下終於把相機拿出來


那對情侶樣的人雖然跌跌撞撞的
可是還是扶持的走下去
他們愉快的跟我打招呼 眼神亮亮的
讓我表情也暖了起來


一路踏雪走來
雪大概埋到膝蓋的高度
我喜歡回頭看自己的腳印

想到夜奔的林沖
黑暗的雪夜 獨自 沒有前途沒有退路的走著
再次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悲劇性


接家後院結冰的小池


(你願意在零下的氣溫等誤點的公車多久?)

今天是約好要去參觀學校的日子
知道公車一定遲到 但除了等
it seems nothing i can do
12點多了 公車就算現在出現也趕不及在3點前到
所以算了 決定回家
路上抱著絕對不要再次在北國常住的心情一路拍照
雖然人還在這裡
但知道離別 所以有點依依 遊興也很好
可是手指太凍了 身體也想快點回到溫暖的地方
今天的照片構圖都很差.....

(我等了一個多小時)

2009年12月17日 星期四

爺爺的愛


麵茶x3 味噌x2 花生糖x5 芝麻糖x1 奶油酥餅x2
科學麵 統一脆麵 鮮蝦麵
泡麵調味粉包 料理包數包 茶包數包
巧克力 干貝 機上小點心 茶葉
靈芝王 健腸


12號寄 15號到 9點多公斤 2772元


說過別寄了
它們還是千山萬水的來
非常謝謝爺爺的心意
但 這讓即將搬家的我有點不知該怎麼辦
就算不搬家 我也沒把握在保存期限內處理完
ex.麵茶 丹麥人試喝後不愛 而近期可能不會見到台灣朋友

之前爺爺阿嬤從阿拉斯加買回來的外套也是
我知道它很貴 我知道他們怕我冷
但它靜靜的在衣櫃裡我一次都沒有穿
每次看到它都覺得是某種暗喻

家人的愛
給我"最好的" 但未必是我想要或需要的
然後我也好像很不知感激
雖然我真的愛他/你們 而且感受的你們的愛意

well, Chinese is comlicated

julefrokost @ Fyrtoejet


在費特葉咖啡(JTB的翻譯)


抽煙組
丹麥室內公共場所禁煙
但當晚大家表決過允許抽菸


左邊那個男孩205 cm
不管誰站他旁邊都很有視覺效果


the party after party
Fyrtoejet 的 kantine

之前好像都是抱怨文
現在要來平衡報導一下

julefrokost的直譯是聖誕午餐
類似台灣的尾牙
只是不限於工作場合
到目前還沒人可以告訴我為何"午餐"從下午四 五點開始?

一開始Mette(親愛的老闆)給每人一杯 welcome snap(註1.)要大家圍成一圈
然後她向每個員工一一道謝
謝謝LM的專業和藝術性
謝謝Tina包辦大大小小的雜務
謝謝M的身高.....
氣氛非常溫暖
是如果我有天當別人上司一定要記得做的事
我得到的是:
thanks for your contribution to Fyrtoejet(我的無數手工製作)
thanks for your personality and who you are....
之後就是吃飯喝酒談話
甜點 rice and almond裡人人都有一顆完整的杏仁(註2.)
所以大家都得到另一份杏仁小豬當禮物
之後就是遊戲囉

每個人都得準備一個約30 kr的禮物
輪流擲骰子
骰到點數6的人就可以得到一份禮物
所有禮物被拿光後 就由其中一個人設定時間
遊戲繼續 但其他人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遊戲會結束
骰到6的人可以拿走別人已經得到的禮物
所以看起來很fancy的禮物會被轉好幾手

這是我在Fyrtoejet的最後一個禮拜

註1. snap是小杯裝酒精成分較濃的飲品
Mette準備了她去日本的安徒生博物館交流時帶回來的清酒
好懷念的滋味~
註2. 在甜點裡發現完整杏仁的人可以多得一份禮物

下雪了

早上快走到公車站牌時 覺得臉溼溼的
阿 下雪了
綿綿密密的 從天空一直掉下來

被丹麥生活搞的很不浪漫的我只覺得這是一種天氣現象而已
誤點的公車遲遲不來
我能做的大概就是不時把身上和提袋上的雪拍掉而已
(不這樣當它們融化成冰冰的水時 你可以想像會多有趣)
我很確定在旅行狀態時會是另一種心情
但此刻只想幹譙只有夏天準時的公車

在法國時聽法國人抱怨天氣
但同樣的天氣狀況已經讓從丹麥出發的我感到溫暖而開心
聽芬蘭來的抱怨天氣
可以想像他一定也覺的丹麥溫暖
這種相對性我覺得很有趣
當嘗試不同的座標系 熟悉的事物也可以讓人有不同的感知

indeed it's nice to look at
but that's all
汽車輾過人踩過的積雪和積水實在讓人皺眉頭
失序混亂的交通
(personally覺得他們對雪的應變不及台灣的地震和風災)
也是在今天才突然發現"如履薄冰"的意涵
原來說的不是危險易碎 而是slippery
所以走路要真的很小心

今天在雪中站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的結果是公車不開了
因為路上有許多車輛動彈不得影響公車路線
我的站牌前面也困了一輛公車
最後Tommy來接我回家
其實不覺得冷 只是手跟腳失去感覺而已
他們一家沒有察覺我的沮喪
開了一些丹麥式玩笑
我只能勉強自己說話
心中想著要以丹麥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們我不喜歡這樣和那樣?

好像又是一篇抱怨文
讓原本不愛這裡的我又多一個正當的藉口
知道這樣對自己沒有好處
所以會改進
明天如果沒生病 會好好打起精神
will be strong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昏倒了

今天從烤箱出來後兩眼昏花
在泳池的更衣室就這樣天旋地轉了起來
想喝水 伸手去拿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我斜倚癱坐在地上
所以我知道自己失去意識一下下

今天游泳游的心煩意亂
泳池碰巧人少 更發狠的游
進了烤箱思緒還是收不住
平常不會這樣的

十幾歲末尾之後
對於生日的到來總有莫名的焦慮
年紀大概是唯一完全不用努力就會隨時間增加的東西



Dear all
不用擔心
因為"之前"慣性生理痛的關係 失去意識簡直是well experienced
我會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
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2009年11月17日 星期二

Halley 死掉了

Halley 是10歲又2個月大的黃金獵犬
是我在接家第一個坦露真實情緒
而且講中文也通的對象

雖然他很臭
雖然他濕濕的鼻子靠過來時還是會被我罵
可是我喜歡他

(狗狗在這點不知比男人強幾倍啊~
就算一直被兇狠的對待
下次還是會開開心心 充滿期待的對你搖尾巴
或許該養隻狗 當安定下來以後...)

10歲2個月以寵物犬的平均壽命來說似乎不大老
但Halley是名符其實的"獵犬"
常替Tommy在森林裡奔跑
以他操勞的程度 10歲2個月算是長壽的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隻安靜的老狗
當我百無聊賴身處一群用丹麥文交流的丹麥人之中
看著他總讓人覺得安心
他的體溫和毛髮也讓我在陌生的環境裡有所依賴

上週三他的健康急遽惡化
行動困難 不吃不喝
周日晚上7點去看獸醫
半個小時後Tommy回家 帶著他安樂死後的身體
然後他們把他埋在花園裡
8點不到
各人回到各自慣常的生活作息裡
看電視的 看電腦的 喝咖啡的
只是少了Halley而已

女孩子們都哭了
原本若無其事的Eva在鏟土時也留下眼淚
Tommy一語不發
可是事情發生的太快
快的我不知道怎麼辦

今天是第一天只有一隻狗的日子
大家都還在習慣

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mortensaften

昨晚是 Mortensaften (直譯:Morten's evening)
為了慶祝(?)
晚餐是獵人Tommy之前獵到的鴨和鵝

從前從前有一個叫Morten的修士
因為不想當主教
就把自己藏在鵝群裡
結果因為鵝太吵害他被發現了
人們從此在這天吃鵝以懲罰(?)背叛Morten的鵝

這是Saint Martin's Day在丹麥的變體
一個莫名奇妙兼好笑的典故
勤奮好學的你可以自己check wiki
http://en.wikipedia.org/wiki/St._Martin%27s_Day#Denmark


今天下午和在南丹麥大學交換的量凱去咖啡店
(認識他也是必然的偶然(?))
有個丹麥歐吉桑前來搭訕 閒扯淡一陣
對他來說台灣象徵自由
(it's a question on freedom, he siad
freedom還特別重複數次)
是相對於共產中國的另一極
這種說法就我來說是很西方對異世界的想像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的想法真是單純

臨去前他丟了100kr在桌上
要我們去買啤酒 & wish us a nice stay in Denmark
他顯然醉了

I like Denmark

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the world is small

今天回家的公車遲遲不來
這在大眾運輸工具相當按表操課的丹麥很不尋常
是三個月來第一回
這讓原本站在5公尺以外等公車的另一個女人按耐不住了
(在丹麥人與人的距離 無論是身體或精神層面 對我來說仍是一個謎)
走來問我公車司機把我們遺忘的可能性
話匣子既然打開 就東拉西扯起來
發現她曾在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工作
而且是一個很舒服的談話對象

如果公車沒有因為交通事故遲到
她不會主動上前攀談
如果今天早上爬樓梯時她沒有扭傷腳
她會騎腳踏車回家
如果我搭其他路線 如果她晚一點來.....

命運排除了各種如果讓兩個素昧平生的人相遇
遇合後又在我們各自下車後回歸自己的生命

兩年前的夏天有人告訴我我們的相遇不是偶然
這樣的我和那樣的他必然會如此相遇
這樣的信念讓兩年前的我直到今日還覺的奇妙
可是如果可以這樣相信的話
好像就會變的積極一點(?)
寫著寫著我原本不知道要怎麼辦的事情似乎有一點頭緒了:)

另 世界或許不小
但 Odense 還蠻小的
這是我丹麥版的台北大安區

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

新生 包裹 結婚


Majken 和 Uffe 的小寶寶昨天晚生誕生了
和 Vivian 同意天生日
他叫 Esben
我抱他的時候他出生還未滿一個小時
好奇妙 好漂亮
剛出生的嬰兒其實沒有想像中黃黃或紫紫 ET的長相


產房裡衣櫃兼白板上醫生的筆記
最上面的大字是"歡迎 Majken 和 Uffe"
接下來三行小字是時間和產婦情形
下面標記了嬰兒重量 身高 頭圍 媽媽腹圍
當然還有丹麥國旗

2.

今天 Tommy 幫我去郵局領了台灣寄來貴參參的包裹


大合照
很有中元的架勢
王媽其實是奇妙的人
大手筆 氣勢很足的寄來滿滿的愛心
就很希望我吃零食就是了...

份量很足
3.
下班後和 Paula 去沒味道咖啡(這是我們的 Odense 基地)
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
P大我一個多月
原本不打算那麼早嫁
但這是和再一起以三年多的丹麥籍男友在一起留在歐洲最便捷的方式
Jonas 之前為了她住在智利 現在換P學業暫停
跨國戀愛不是談談那麼容易
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但真的發生時還是需要時間整理自己
hope them the best

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星期四晚上

他在煮飯的時候說

在這裡你可以說你想說的 做你想做的
it's ok
just be at home

這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

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Happy Indian New Year


很奇妙的印度月曆
中間上方的那個占星師甚至可以預知2066年的事阿~
10月17日是今年的印度新年 Diwali


the festival of light
擺滿燭光燈火 裝飾



客廳裡的小祭壇
五天中每天拜的神明都不一樣
昨晚拜的天神主司財富
大家都拜的相當認真


和一票的印度人


Nimita是在語言學校認識的朋友
她的先生來丹麥做博士後研究
聊天時提起印度的傳統節慶將近
厚顏無恥的我就拜託她讓我參一腳 如果有任何活動的話
因為人在國外 原本不打算慶祝的
被我這麼一說 於是就有昨晚的party

與會人士要不念博士 要不就在做博士後
(還有兩位太太 和我)
全部都是學理工的人
談話中充滿數據
論點攻訐時也不容對方模糊焦點
每當我覺得他們要吵起來時 接下來的卻是全場爆笑
無論用聽的或看的都很有意思

其實我原本有點害怕印度人的(一點點)
覺得他們 aggressive
在印度旅行中遇到的要不是伸手跟你要one daller 就是烘抬價碼的商人
還有躺在垂死之家奄奄一息的
縱使印度是那麼吸引人 但那絕不是讓人feel comfortable的地方
但昨晚的聚會讓我覺得舒服 自在
在丹麥這個土壤上 印度和中華文化到底是相近的吧
為了我這個外國人
他們說了整晚的英文
我不確定在台灣留學生的除夕聚會上如果有外國人 大家會不會為了他說英語
至少我對自己沒有把握
這樣一想 就覺得他們非常貼心
雖然 我無法完全了解他們用飛快的印度腔英文在說些什麼@@...

希望還有下次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
我對 curry(這個字中打注音拼不出來@@)和印度奶茶沒有抵抗力阿~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

水果 or 蔬菜?


酪梨+蝦子 再灑上胡椒
這是丹麥很尋常的一道前菜
(但在這裡平常吃飯只有一道 只有特別的日子才有前菜 主菜什麼的)
好吃嗎?
well... 丹麥從來不以美食聞名...
做法簡單
有興趣的人請務必試試
隔天我做酪梨牛奶給T喝
牛奶+蜂蜜+酪梨
告訴他這才是適當處理酪梨的方式 !
結果
他不愛
Eva從義大利回來後 聽Tommy轉述 興致勃勃的想要嘗試
Sidse在一旁聽了跟他爹有一樣的反應 覺的酪梨牛奶很奇怪
總之
我覺得是水果的東西 他們覺得是蔬菜

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一樣

2個月過去後
所謂生活這回事大概到哪裡都一樣(?)

幾天前突然很想一個人到某個安靜的地方
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
不用說話
放鬆
休息
等時間過去

這種感覺
和在台北時一模一樣
讓我罵髒話了

有種無所遁逃於天地間的感覺
關於生命的真相

2009年9月20日 星期日

Sep.19

一嬰兒床的二手玩具
有個小孩完全被吸住了
攀著床沿似乎要被吸進另一個時空


隨處可見的丹麥國旗
雖然都是小國 但丹麥和荷蘭氣氛很不相同 非常有趣
不知為何 丹麥似乎有某種危機感
非常重視自身傳統 移民政策也相對嚴苛
(雖然我覺得要找到所謂 typical danishness 對他們來說也有點困難)
荷蘭的話就開放許多
比較積極的和他者接觸 也歡迎他者暸解荷蘭
同是小國 一個打開 一個關起來
(目前只是感覺而已 還需要更多時間 check 然後問為什麼)
那台灣呢?

下午和接家一起去露天市集
這是 Langeskov 當地的足球隊為了籌集經費一年一度的活動
像是台灣園遊會的擴大版
你想的到的東西幾乎都買的到

賣稻草屋頂+重型機車的攤販

給狗啃的各式炸豬骨
據說是狗的垃圾食物 所以Tommy沒買
可是他買了炸豬皮<--人類的垃圾食物
吃起來像很鹹的淡水魚酥
很難得看到這麼多人 (這裡是鄉下阿~)
晚上到Sidse家
我都不知道原來我會炒麵... (還炒得不錯:))
晚飯後聊天 廝混 看他們PS2歌唱比賽 玩牌
在這當中當然是酒精不間斷的
因為很累 也吃了很多薯片 (我要撐到最後! 握拳)
到了凌晨 2 點多 他們說"lets's go out" 然後就去跳舞
回到家已經 4 點多了
(S & K在我離開後去下一攤 M早已消失在舞池之中~)
真的是非常健康...
很有趣 可是也很長 很累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工作

今天是開始工作的第三週
剛好發生一些讓我覺的開心的事情

1. Rikke
是個讓人覺得有點冷峻的北國女人
工作上相當專業
做事情有板有眼
說話很清楚直接
當他讚美時 我不大確定那是禮貌, 工作需要, 或真的這麼認為
今天我才突然意識到原來過去三週他持續觀察打量著我
下午在我們一起回收顏料後他對我說
"YM下禮拜你來的時候我教你如何使用洗衣機"
(Fyrtojet有大量兒童用戲服 洗衣機是工業用不是家用的)
看起來有點好笑
居然因為工作項目增加而開心
可是我有一種通過認證, 被肯定的感覺

因為不滿意其他人而且事後還要幫忙擦屁股讓他覺得很累
也有很多時候怎麼教都沒有用
面對工作態度他不滿意的人 R很多事情寧可自己做
如果我兩三個月就走人他也懶的教
雖然很迂迴曲折
但我確實感覺到他接受我了

2. Lise Marie
和嚴謹的 R 南轅北轍 很藝術型的人
寫詩 玩吉他 總有源源不絕的靈感和想法
我們兩個這幾天一起弄掌上玩偶的小劇場(我插花拉~)
在溝通想法之後
最後兩個玩偶的衣服讓我自由發揮(設計+缝)
相較於之前只是縫補破掉的戲服
這次可以憑著自己的喜好決定一些事情
缝起來相當開心

今天他也終於記得帶給我05年自製的cd
自己替自己的詩譜曲 再交由專業音樂人製作
(神奇的是他看不懂樂譜阿... 還是製作人很有耐心?)

3.北京來的電視台
央視的兒童節目昨天來拍小朋友
因為安排的時間不夠 今天來補拍靜態場景
說中文的我也變成被採訪的對象
(節目明年一月播出
perhaps I'll have 30 seconds fame in China...)

其實我對北京和北京人相當有興趣阿
再看了李季紋的"北京男孩女孩"之後
就算不從北京來
"中國人"本身就很有意思了
we share the same cultural root, but we are so different in various aspects
每次跟他們談話都是一種新的刺激
這次沒什麼時間聊好可惜...

訪談中他們要我列舉一些來自東亞遊客的國家
我自然而然的說了中國 台灣 日本 韓國 blabla
還沒說完就被 cut 了
因為台灣是不能言說的"國家" 他們要我去掉
我沒有拒絕 只是笑著問為什麼不
"是因為那個嗎?"
"對 是因為那個"
不曉得為什麼我那時可以有那麼自然而美麗的笑容
但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我做不到
腦海中在思考替代方案
採訪團裡有一個常住哥本哈根的中國地陪
他建議乾脆省掉這個問題
"就說遊客來自歐洲 亞洲 美洲...就行了"
感謝他的理解 體貼 和(對我來說 很北京的)爽利 採訪順利完成

我告訴同事這個小插曲
他們馬上瞪大眼睛露出有興趣的表情
驚訝台灣不被政治上承認的事實具體而微的發生在他們的生活之中
"這也不算什麼 我在貴國戶政單位(kommune)也被登記成中國人" 我說
R用雙手遮住嘴巴 "難道丹麥不承認台灣嗎?"
LM馬上上網查 "Oh~ shame on Denmark..."

大概因為去 kommune 那天毫無防備的所以傷很大
之後三步五時也有人問起
練就今天的雲淡風輕

今天也收到台灣來的包裹
語言學校也終於來信
下午太陽曬的很舒服 也去游泳
總之 是好天

工作的地方 http://www.fyrtoejet.com/UK/aarstider.php

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目前記得的本週大事

sep.6-
ICYE聚會
Vinnie bir 家族餐聚(電磁爐的室內桌上型烤肉)

sep.5 -
visit Eva's parents' summer house & spend a night there
(200年歷史的屋子 因為無法安裝電暖器 冬天二老移到十分鐘步行距離的winter house)

sep.4-
Fyrtojet員工餐聚(88kr的極普通義麵...竟然是鉛筆麵條 我應該也做的出來吧?)
De Vilde Svaner首映(和女王一起看服裝和背景由女王設計的電影 改編自安徒生"野天鵝")

sep.3-
受邀介紹台灣(下午來訪的一班班導是上海人 92年嫁來丹麥 邀我學校秋假後去她的班)
音樂圖書館(看到那麼多cd 心為之颤抖阿~ 當館員說可以借 "as many as u like" 又颤抖了一下
所以現在手邊有2張Edith Piaf, Serge Gainsbourg 1組3片裝, 4張Piazzolla)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Majken & Uffe 婚禮特輯1

她就這樣背著完成圖到處走
everyone on the street knows sth happens

(左起: Sidse, Majken, Vinnie, Sabine, Sofia
前四人剛好依年齡排列 是我接家陣容龐大的姐妹群 S是M的好友)
婚前最後的 single party (polterabewd)
因為Majken(新娘)懷孕了 所以一切都很和緩...
一早先到M家 姐妹朋友們一起畫了一幅畫送她
and then lunch, body painting, bowling, dinner, talk...
因為不懂丹麥文啊 也不想突然插話
大部分的時間就笑笑的看著大家
可以感覺她們的感情很好

今天在接家第一次煮飯
大塊的洋蔥 大塊的雞肉 因擔心他們不吃生蛋而熟成蛋皮的蛋汁
是"類親子dong`"(打不出那個字)

2009年8月25日 星期二

警察局

今天去警察局check之前在台灣辦的國際駕照可不可以在這裡用
如果Eva之前沒有告訴我
怎麼看都不會覺得上面這棟建築是警察局
完全沒有指示或招牌啊~

(幫我的那個人是634 我是635)
進去之後就更有趣啦
視線所及一個人也沒有
加上我在這裡不識字
所以不太確定這裡到底是哪裡
後來 後來就剛好有人來警察局處理事情
他也是第一次上警局
除了他懂丹麥文之外 跟我一樣迷惑
於是兩個領了號碼牌的人就在門外乖乖等待 希望警察杯杯確實的在上班

我想說的是
這裡的警局跟台灣的很不一樣
沒有人穿制服 也沒有排排座的辦公桌椅
倒像是尋常的公司行號 只是要按鈕領號碼牌而已
因為進去之前要依待辦的事項取號
I can't help but wonder
如果我在警局前面被捅了一刀什麼的
我大概還要想辦法掙扎爬進去
進去之後因為看不懂丹麥文只好隨便亂按一個鈕 期待有人快出來救我
可是因為櫃檯太高了
說不定會在櫃檯前失血過多而昏迷
有人下班要關門時才被發現
而桶我的人說不定看了新聞後才恍然大悟 "喔 原來那裡是警察局"

今天也是我上班的第一天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不同的世界

親愛的
對不起
好像失聯了很久
你們捎來的訊息我收到了
對於沒有即刻的回信 和沒有一起和大家一起度過颱風
我很抱歉

在意識裡台灣的一切從來沒有消失過
大口的燒酒 天使的夕照和咖啡
往日生活的細節清晰的彷彿我隨時可以回到熟悉的世界

之前在camp的十天網路訊號是不穩定
但也不是糟到完全無法聯繫
來到接家後的3天確實一直有這個或那個在進行著
但 就這樣
新世界還沒正式展開(工作 語言學校 cpr number 銀行帳號...暫時都還沒有)
舊世界已經變成模糊不清的訊號了
我在這裡遇到美好的人 發生美好的事 每天都很新鮮
but at the same time it's really wierd to realize that 熟悉的事務還是如常進行
只是我不在那裡而已

想說的是
no worries
I'm fine
and it'll be fine

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第一天

當飛機緩緩降落 我轉頭從機窗看到第一眼丹麥的天空
白茫茫的 空氣中似乎很潮濕的水氣 溫度也低
"阿 這就是丹麥啊" 我想著
然後 我到了這裡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對機場其實有點感覺?
譬如桃園機場潮溼悶悶的霉味 總讓剛結束行程重返日常的我想滾回機艙
亞洲新式大型機場中由裸露骨架的建築和隨處可見的液晶螢幕營造出的科技感
東南亞小型機場的熱帶閒適度假風情
戴高樂機場莫名奇妙的圓盤狀樓層和騰空連結的手扶梯
史基浦歡快活潑的色彩和熱絡的人聲
......
至於哥本哈根
第一印象還不壞:)
大概是合理的設計讓人容易理解使用
新人如我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出關領到行李的狀態就和接機的人碰頭了

Hsin 20歲
16歲時來當交換生
一年結束後回台等簽證一年 之後2年回丹麥完成學業
到現在2年沒回台灣 4年沒見到媽媽了(在美國工作)
很獨立的女孩子 很有意思的人
感謝她的接待
讓我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

今晚住的地方是以製陶為業的Helene家
在她和同事共用的workshop樓上
H是個70歲的婆婆
家裡的牆上掛滿友人和她的作品
餐具也多半是自己做的
我中餐用的盤子是她在阿富汗教書時的學生作品
可惜H還沒從瑞典回來 無緣拜會

等一下會煮晚餐
明天開始 introduction camp

休學出國的決定不是沒有懷疑
接受家人的金援無法不在意
"在國外生活 這是你一直想做的"這樣告訴自己
對於遲早會發生的事情沒什麼好後悔 也不可以後悔
看清自己是怎樣的人 選擇 然後固執的和相信的東西活下去
這樣老的時候就可以和 Piaf一樣說出此生無悔的話來吧

無論接下來會是怎樣的一年
現在已經因為出國得到很棒的東西
家人們不是別無選擇 但仍然愛我
也發現我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這是原本在台大那個位置時不知道的事

很多感覺還來不及細細感受
新的事情又一件接著一件來
還來不及好好的謝謝和再見 人已經在地球的另一端
(所以只好努力 blog 還債?)
但因為還想在不同的地方生活 (遠行或許會變成生活的常態?)
所以就像平常那樣道別吧
總要回家的啊~

妹妹 謝謝 沒有你我無法順利裝箱
宜璇 對不起 我應該要早點到機場

下了整天的雨
車票2 zone 130kr/ 傘50kr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Les Chanson d'amour

Aime-moi moins, mais aime-moi longtemps.
他真的在乎

2009年6月25日 星期四

重慶森林

14年前的梁和金城
很電 很可愛

不似想像中沉 (title給我的印象)
是目前為止王家衛第一部讓我笑的電影
背景的聲音很棒
光用聽的也很過癮

2009年6月24日 星期三

天使的咖啡 淡水

下午去了淡水
也就是那樣的山 水 那幾棵老樹 空氣裡潮濕的氣味 海(河?)風 混雜的人群
但就不膩
坐在河邊也沒有什麼思緒不思緒
這樣或那樣 都可以是一輩子吧

老板感覺是有趣的人
當他說著"檸檬皮"
有檸檬的卡布 餘韻變的清新悠長了 妙
鄰座的兩組人馬很用心的抱怨著生活什麼的
盡力的想讓對方了解自己活在什麼糟糕的景況裡
這樣不是浪費那裡的好風了嗎?
可是大概就是這樣才讓人生有重量吧?

從新店到淡水的路上要好好看著車廂左邊
北投到復興崗這段很有溫帶的感覺
似乎真的遠離城市了
過了復興崗後景色慢慢更像日本一點
然後 還是不脫亞熱帶本色
水 山 紅樹林 讀北藝的人真幸運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lost in translation

interesting
美國人眼中的日本
從這個 gap 回頭再去看東方 西方
很有意思
他們看到的 只有表面(?)
然後又被這個表面弄得很疑惑 疏離(?)
Tokyo seems a nice place to feel lost

beautiful story
不過大概只有女性會這樣寫
男人筆下的東西應該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發展吧

女性導演呈現的 Scarlett Johansson 也和男性導演很不一樣
至少 Sofia Coppola 和 Woody Allen 很不一樣
S沒有那麼多臉部 嘴唇什麼的 close-up
Yale 哲學系畢業的氣氛也出來了
很有意思

Bill Mirray 非常沉穩厚實
壽喜燒店的那一景好帥

as for the theme
i wish i could have sb more than a night, a weekend
至少讓我知道確實有那種東西存在就好了

Jun18

又開始聽陳綺貞了

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

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May17,09

睡過頭了 今天
不過 因為室友不在的緣故
睡的 非 常 好
這種品質的睡眠讓人落了進度也在所不惜啊~



去總圖的路上看到了一個好像在找路的日本訪問學者
(I suppose 因為他的氣質 穿著 行李打包的方式)
我猶豫了 遲疑著要不要過去幫忙
因為心情並不是很美麗 眼睛也還腫著
此時另一個人經過
他問他
他不知道
我還是走過去了
他笑
我的遲疑 等待 他看到了
而他 也在猶豫阿
那個笑容化解雙方的不安 然後
就安心了
非常溫和拘謹的人 我想
真後悔沒和他走一程 雙方轉身後的5秒就覺得遺憾了
可是不適當的情感也是一種唐突阿
禮儀只告訴我們如何社交 結果 面對真實情感時常常不知道怎麼反應
殘念



下午在校門口遇到之前在野苺相遇的父女檔
今天媽媽也來了
妹妹今天有點害羞
這種不期而遇很開心
我的手還記得妹妹的手的感覺

初遇的下午 妹妹在爸爸的背上睡著了

爸爸明明很累了 仍然堅持要走完


2009年4月27日 星期一

change

如果可以
term paper 想寫 change
寫片子裡的父親 他們的形象 父子關係 父親陰影?光環?下的兒子

第一集裡 父親和原訂的繼承人意外死了
兒子為父親做的事情道歉
年輕人的改革 "新鮮力"

之後 一個個父親告訴兒子(政治新人)該怎麼做
有的直接不假顏色 有的冷漠 還有很多經由Yamami指導 Keitai
Keitai媽的角色地位也很有趣
ex. 1."多少年來我一直都是政治家的妻子(要啟太不用擔心她)"
2."如果是爸爸的話 無論如何都會把這麼能幹的人留下來(要啟太留住Yamami)"
"我跟爸爸不一樣"
"我知道"

還有生病的男孩他從未出現的爸爸
啟太是他崇拜想要模仿的對象
男孩身體惡化的狀況和越來越險惡的政治現實相互對應

韭澤也是"不存在的爸爸"
為了選舉被母女趕出家門
一方面很害怕被女兒怨恨的同時 一方面對女兒的婚事有絕對的影響力
女兒的男友也是未來的爸爸 新的爸爸
在對人的態度被受到肯定的同時 卻又是難以被主流價值認同的街頭音樂人 操年輕人的次文化語言(爸爸聽不懂)

一集一集裡 原本的爸爸們漸漸被感召 收服
想起自己年輕或剛當選時的樣子 然後 幫助兒子
可是最大的爸爸(神林)似乎仍屹立不搖

還沒看完 很期待看到接下來編劇要如何繼續
雖然啟太當上總理後有些戲劇格局不夠大 不脫一般勵志型的日劇 讓人有些失望
(ex. 美國使節 女兒和她男友)
但 莫名的 某些點一次又一次感動了我
雖然是看戲愛哭的人 但第一集就哭還是第一次
"君子之德 風 小人之德 草
草上之風 必偃"
看了片後才理解到這句話可能代表的實際意涵

也喜歡他不算太英雄式的塑造
"和平民一樣的視線"

2009年3月19日 星期四

轉貼 "小昭'喝茶'第一回"-- ㄧ個08憲章簽名者的紀錄

中午在鐵志的blog看到的
大二開始偶爾check"聲音與憤怒"
覺得有點硬
也不大理解為什麼有人可以長期擁有某種思維 在某種狀態裡
野草莓之後開始懂了
而且無法不佩服他們的堅持和信念

貼的這篇文章 希望她以後可以變成一種紀念
讓我告訴我的孩子和他們的孩子
我和我的同代人正在對抗一種現實
一種讓他們覺得遙遠而帶有傳奇色彩的現實

原文的網址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bosixiaozhao/archives/281928.aspx

2009年2月5日下午。上海。
我出了地铁八号线大世界站,沿金陵东路向东走。心里非常平静,就跟平时朋友约我喝茶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朋友约我喝茶,我可以不去,警察要我“喝茶”,我就不能不去了。
自从在《08宪章》上签了名,我就一直等待这一天。许多人都喝过了,没理由我不喝。
警察是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当时问我:“你在哪里?”我不希望自己的住处或办公室变成他们的“执法”场所,于是很大度地说:“我去你们办公室吧。”网上看来的故事,许多被喝茶的人似乎很忌讳去公安局。但我不在乎,在哪里喝都一样。

黄浦区公安分局已在眼前。穿皮夹克的警察正站在门卫室旁边等候,看到我,他远远问道:“是不是小唐?”
“是。”我走过去。
小唐,这称呼真亲切。怎么,你们没把我当成“阶级敌人”?当然,我本来就不是敌人。
他把我带到门口左边的房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脸色严肃,面前摊开了几张纸,那是准备作笔录的。
我就客气些,不暴露他们的名字。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称为“皮夹克”吧,年约四十(后来他告诉我他69年出生),主要由他询问。另一个要大几岁,主要做记录,就称为“记录者”吧。
房间约二十多平方,一个巨大的警徽挂在墙上。这警徽让我有些伤感。它本该是我的保护神,护卫在我身畔;但如今,它成了对我的威压,从头顶沉沉压下来。
我在记录者对面坐下。皮夹克打横而坐。但皮夹克比较活跃,经常站起来走动几步,不像记录者那么沉静。
他俩面前都有茶杯,却没人给我倒水。我想,“喝茶”怎么没茶呢?不过我来此不是作客的,就低调一点吧。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口渴,想到这谈话不是三两句可结束的,于是主动问:“有没有杯子?我想喝水。”记录者这才站起来拿杯子给我倒水,客气地问我要不要茶,我说:“不用,我喝白开水。”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找你谈谈,了解一下情况。”皮夹克说。
上午的电话中我已经主动提到宪章,所以他们没必要绕圈子了。
“我不紧张。”我笑道,“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自从在0 8 宪 章上签了名,我就等着你们来找我,都等了一个半月了。”
皮夹克也笑了。“你的名字在第六批名单上一出现我们就知道了。起初没有来找你,因为你身份证上的地址是在重庆,重庆市××区,对不对?”
哈,他们连我身份证上的地址都清楚。春节之前与朋友吃饭,我还困惑地说:“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找我喝茶呀?”朋友说:“可能他们找不到你。好像他们是根据户口来查的,你的户口不在上海,所以找不到。”我不信:“你别天真了!他们要找我,哪有找不到的,我这种人最好找了。肯定不会根据户口来查,而是根据网上的线索来查。”警察神通广大,谁能躲得过去?何况我并没有躲。
他们起初没来找我,我想并非因为我户口在重庆,而是因为我不重要。
如果让我给几千个签名者分类的话,我会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知名群体”,有一定知名度,也就有了影响力,官方会比较紧张;第二类是“被侵权群体”,如拆迁户、下岗工人、失地农民等,合法权益受到直接侵犯,情绪不稳定,容易出事,官方也很紧张;第三类就是我这样的“普通人群体”,既没啥影响力,也没有直接利益被侵害,情绪比较稳定,在官方那里从无“前科”,相对来说最不受重视。如果我无声无息,可能连这喝茶的机会都可免了;但我既然接受了外媒采访,这茶就非喝不可了。
记录者提起笔,铺开笔录纸,先问我姓名,出生年月等。我如实回答。又问:“工作单位?”我说:“我签08跟工作单位没关系,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不过反正你们能查到我单位的,我就告诉你们吧。”他们对我的单位不熟悉,还要我写给他们看。
皮夹克听说我在一家公益机构,慢悠悠地说:“做公益挺好的,我就认识过很多做公益的人,他们很热心的……”
分明诱供来了。我咧齿一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些公益组织也是很‘敏感’的,比如艾滋病、环保什么的。不过我们这个机构一点不敏感。”好歹我也在上海公益圈里混过几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知道有些公益机构的负责人也是经常“被喝茶”的。但我从没参加过任何“敏感”的活动。
“没有没有,我就很支持公益,做慈善嘛,对社会是有益的。上次有个什么什么活动在人民广场举行,他们很热心地发了很多传单……”(我忘了他的原话。)
我瞠目以对。“什么活动?我不知道啊!”
我猜想他提到的公益活动是被官方密切注意的,如果我有参与,我的“敏感度”会被加一颗星。但我实实在在不知道。上海的公益组织多如牛毛,我哪有那么好精力都去关心。
皮夹克继续提起人民广场的公益活动,还说:“后来我跟他们谈了谈,了解了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也很支持的。”
我茫然地听着,不再开口。我想这是他设下的一个陷阱,只要我对他说的公益活动有一点点知情,他就可以找到突破口,挖出我更多的“敏感材料”。但我是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不知道。
“你们开展公益活动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要向社会筹款的吧?”
“对呀,公益组织都这样,有私人捐款,也有向企业或者慈善基金会申请项目资助。”
“有些公益组织也接受境外资金的。”他说。
哈,来了来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嘛。我又咧齿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接受境外资助也是很‘敏感’的!”
他笑了笑,直接问道:“你们也向境外申请资助吗?”
“我们这个机构没有什么敏感的事情,你们可以去查。市领导都知道我们机构的。”上个月我还跟老板一起到市政府去开会呢。
工作单位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又问我文化程度,大学名称。“我们学校不出名的,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把大学名称告诉他们。他们果然没听过,要我写下来。我写了校名,又要我写“从哪一年到哪一年”,我都写了。
“你在哪里上的高中?”我写了。“哪一年到哪一年?”我把初中高中的时间都写了,并解释:“我初中和高中是在同一个学校读的。”
我写下的年份中有一个让他们立刻注目,并念了出来:“19 8 9年?”我满不在乎:“你们别紧张,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过,连见都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皮夹克不相信。
是啊,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就算没参与,至少也会看看热闹。可我真是连热闹都没看过。为了解释清楚这一点,我总得告诉别人我们中学的地理位置:“我们中学不是在城里的,是在郊区。这里是我们学校,”我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周围都是农村,”我用手在圈子外边比划了一下,“离最近的镇也有几公里,信息很闭塞的。我们读住校,在学校里可以看看报纸,周末回家才能看看电视,报纸和电视上说的都是官方想让我们看的。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最近两年才从网上了解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还好,他没问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就算他问,我也不回答。这种问题,不应该由我一个被蒙蔽整整十八年的局外人来回答,而应该由当年的亲历者来现身说法。
学校问过了,又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工作单位?”
我一听便来火。“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我家里人没有关系!总不能因为我签了08县长,你们就要查问我祖宗十八代吧?”
记录者解释:“我们不是要去重庆找你父母,这只是一个程序。每个人都要回答的。”
“那我不回答可以吗?如果你们查到了,那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我 签 名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我家里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我说着,泪水忍不住流下来了。桌子上有一盒面巾纸,赶快扯一张来擦脸。
我相信他们什么都可以查到,但不要指望我告诉你们。我最恨搞株连!这是21世纪,不是封建社会。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牵涉我的父母家人?我不配合!
见我哭了,记录者赶快说:“好好好,不问不问。”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骂自己。怎么这点小事也要哭?真丢脸。
我喝茶之前唯一的担心是:我会不会哭?当初是“大哭一场,签上我名”;后来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也哭了,所以照片里的我是眼睛肿肿、鼻子红红。我一直担心喝茶时也会哭,那就太破坏形象了,在警察面前,咱得英勇一点不是?可我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住情绪。女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若到伤心处,我就会忍不住珠泪滚滚。
警察的询问继续进行。后来我也几次落泪。真是一路哭到底,丢脸丢到家。八千多个签 名者中,“最爱哭鼻子奖”非我莫属。

个人情况问完了,轮到正题。
“你什么时候在08宪章上签的名?”
“15号。”
“1月15号?”
“哦,不是。是去年12月15号。”
“在哪儿看到08宪章的?是别人发到你邮箱里的吧?”
“不是,是我在网上看到的。”
“华盛顿邮报说你是从邮箱看到的。”
“他们写错了。通过翻译的采访,有时不是那么准确的。”
“那你是在哪个网站上看到的?”
“我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当然不记得。我在网上看文章,从来不会注意哪个网站的呀。”
“那你是怎么知道08 宪 章的?”
“也是在网上。先是看到有人说晓波被抓了,后来又有人说晓波被抓是因为08 宪 章,我就好奇:08宪章是什么东东?就去搜索。那时候很多网页都被删了,但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我一搜就搜到了。”
“那你看到了之后怎么样呢?”
“我看了之后,同意它的主张。但起初并没打算在上面签名,因为……”我有点不满,“因为在我们这个国家里,签这种名是要冒风险的。”
今天我被警察传唤,便是“风险”之一。
“那后来为什么又签了呢?”
“我在博客上转贴了08宪章。过了两天,我转贴的就被删了。我很生气,连转贴一下都不可以!又想到晓波被抓的事情,感到很悲哀。我不幸生在这样的国家,有很多权利我们享受不到,也就罢了,可是,连说都不可以说!我不喜欢这种局面,我希望改变,所以我就签了名。”
“你对08宪章是怎么评价的?”
“哈,没什么好说的。它对我而言太简单了,很多东西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它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新意,都是网上很多人说过的,而且有些内容我们宪法里面本来就有的。总之我觉得,08宪章的内容是陈旧的,都是大家讨论过无数遍的;但它把这些内容集中在一起,作为一个倡导性的文件公开发布,无论是谁,只要你同意它的主张,都可以签名,这种形式是新的。”
“其实,”我补充,“宪 章的那些条款,我也并不是每一条都赞成,如果把它们分开来看的话,有一些我可能会有不同意见;但如果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来问我,那我就完全同意。”
“哪些是你同意的,哪些是你不同意的呢?”皮夹克问。
“这个,我可说不出来。宪章上面那么多条,我记不住。你们有没有打印稿?要是有的话我可以看着说。”
我相信他们肯定有打印稿,但他们说“没有”。大概是不想让我拿着稿子口若悬河。
在网上看过很多签名者的喝茶故事,有的人抓住机会向警察宣传08 宪章,把这作为“战术”之一。我没打算那么做。第一,我不相信警察没看过;第二,宪章内容一看就懂,无需讲解;第三,我没本事说服警察,懒得费口舌。
桌子上有个大信封,旁边散着的七八张打印纸便是警方掌握的我的“材料”。皮夹克一边问,一边不时拿起材料来看看。我很好奇:纸上写着什么内容?当然他们是不肯给我看的。
嗯,从此我也有“黑档案”了。光荣光荣。
想起一个网友的话:“小昭,你blog上写那些东西还是让我有些担心,要是被当局盯上就麻烦了。到时你会背上一辈子都卸不下的烙印,想做任何事情都会受到限制。某校一位老师,当年曾经参加过陆驷事件,当时如果不是一位老先生力保,就会啷铛入狱,虽然被保了下来,但是此后他的人生发展受到了极大限制,这是一个水平极高的老师,校长助理干了多年,早就该提为副校长的,可是数次都是在政审的关键时刻被拿下,档案上那一笔永远存在,年龄越来越大,估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不郁闷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网友不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体制外”,从小就决定,永远不进入这个体制。我不需要它给我评职称,不需要它给我分房子,不需要它给我升官,不需要它给我发财。我不喜欢它,它也不喜欢我,两相隔绝。所以我对于档案上给我记一笔,才不在乎呢。
你以为“永远”是这种局面、中国人“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恐惧中吗?靠,休想!——我们等候的时间将不会太长了。
我在“08”上签名,在博客上写文章,都是合法合理又合情,没什么好惭愧的;相反,这是我小昭有勇气、有正义感的表现,我该骄傲才是。希望警方把我的“材料”好好保存,切勿失落。将来我白发苍苍,坐在葡萄架下对小孙女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中国人还处于争取自由的过程中,奶奶克服了恐惧之心,在《08宪章》上签了名……”那时我就可以把这些材料向小孙女展示,免得她以为奶奶吹牛呢。
我正神游物外,皮夹克把我拉了回来:“你是怎么签名的?”
“发邮件去签的。宪章上有签名邮箱的,那两个邮箱都很好记,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你签名之前好好看过宪章吗?”
“看过啊。最初知道宪章的时候就看过一遍,后来决定签名了,又仔细地看了两遍。我在任何文件上签名都会起码先看两遍的。”
“你肯定没有好好看过!”皮夹克一口断定,“如果你看了你就不会签名了。这个宪章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你看出来了吗?”
我摇摇头。“我没看出来。”
“你呢,是个很感性的人,有时候会冲动,也没看清楚宪章是什么,就签名 了……”
真要命,只因我爱流泪,总被别人说成感性。“我觉得我是个很理性的人。当然也有感性的一面,但总体说来是很冷静的。签名就是一个理性的选择,在非常平静的状态下作出的决定。”
“你最初决定不签名,这是很理性的,是正确的决定。但后来又签了名,像你说的,因为转贴的文章被删了才签的,这就是冲动,不理智的行为。”
“我签名,首先是因为我赞同它的主张,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其次呢,因为转贴宪章被删了,还有晓波被抓的事情,让我产生了逆反心理。我被激怒了,所以签了名。这是一种反弹,对你们打压的强烈反弹。”
常言道“请将不如激将”。如果我没有被激怒,就不会有第六批名单上的唐小昭了。相信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签名的直接原因是“反弹”。官方对言论的强力打压,固然吓住了一些人,却也激起了另一些人的反弹。
“你这样做是很幼稚的,签个名就能改变什么吗?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看来你在政治上还不成熟。”皮夹克说。
“政治上不成熟”,这个句子我从小在小说里看惯了,没想过有一天会放到我自己身上。嗯,按照党国的标准,我确实政治上不成熟,而且永远不会成熟。在中国这种环境下,如果谁“政治上成熟”了,基本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人性,变成了一台冷血机器。
“政治,”我说,“中国人把政治看得很肮脏,以为政治就是阴谋诡计,充满了欺骗和权谋,什么事情一和政治联系上就觉得很可怕。其实不是这样的。孙中山说过,‘政’就是众人之事,‘治’就是管理,‘政治’就是管理众人之事。既然是大家的事情,政治就应该是阳光的、透明的,每个人都可以谈论,都可以参与。”
我还没打算“参与”呢,我只是喜欢“谈论”一下,就这也要冒风险。所以我才签名的。
“我希望我能够行使宪法保障的那些权利。你想想,我都××岁了,还没见过选票是什么样子呢!”
“怎么会没见过选票呢?”皮夹克不解,“选票都有的呀!”
“我到哪里去选啊?回重庆去选吗,我又不住在重庆,重庆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在上海选吗?我又没有上海的户口。”我撇了撇嘴,“再说,你们那些人大代表,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他们是人民选出来的,真的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啊?不都是走过场嘛,做个样子罢了。”
皮夹克笑了笑,没有反驳。
我想起我有个朋友,上海人,已经移民,他说过他从来不投票,“居委会把选票送上门来,我每次都把它撕掉”。他为什么要撕掉选票?因为他不认为手里这张纸片是真正的选票,没有公正的选举程序作保证,就不可能有公正的选举结果,民意既然被强奸,他宁可弃权。最后他的移民,就是更为彻底的弃权。
“我就想要选票,真正的选票。“我接着说,”这个国家是我们全体国民的,我们有权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展开讨论,提出自己的观点、同意或反驳别人的观点。政府应该是为民众服务的,公权应该来自民授。”
“这些话都没有错,我也赞同民主的呀。但是我们不能急,要一步一步地来。你说的是一种理想的状态,但现在中国的现实不是那样,你既然生活在这个现实中,就要遵守现实的游戏规则,如果你不遵守这个游戏规则,对你没有好处。”
我漠然。“我知道,我是握在你们手掌心里的。”我用手划了一个圈,“中国就是一个大笼子。它囚禁着我们。”
我对你们的“现实”毫无兴趣。我不喜欢这种公权力毫无制约、民众被关在笼子里、公民生活在恐惧中的“现实”,我不为这种“现实”背书。我只为自由背书、为人权背书、为民主背书、为子孙后代拥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而背书。
“我没违反你们的游戏规则。我做任何事情都有两大原则,第一不违反国家法律,第二不违反社会公德。我以在08上签名的形式来表达对某种观点的同意,这是我的权利。”
皮夹克耐心劝导:“你是有这个权利。但是08 宪章的事情很严重,不是你想像的只是一个观点的问题。政府已经定性了,它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严重的政治事件。”
起码一个月前,我就在网上看到了关于“定性”的传言。这“定性”貌似十分严厉,但我看了漠然置之,半点没感到害怕,只感到滑稽。都什么时代了,解决问题还要靠几个人关起门来“定性”?呵,莫非我不是身在2009年,而是公元前221年嬴政那会儿?但,流光如水永向前,时代已经不同了!
这事儿照我看很简单,如果“08”是个法律问题,那就交给法律去审判(当然是公正公开、程序合法的审判,不是杨 佳 案 式的暗箱操作);如果是个道德问题,那就交给大众舆论去评价。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心里继续想着:你们“定性”以后,打算怎么办?把这几千人抓起来、关几年?随便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怜这些自封为“公民”、却无法享有公民权利的中国人,既然无力保护自己,也就只好逆来顺受、泰然处之了。
皮夹克继续说:“你知道四项基本原则吧?坚持……”
我漠然点头:“我知道。”这些东东放在宪法里,真是莫名其妙。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承认现实,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道路,还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主流观点……”
我纠正他:“是官方观点。”
如果说“主流”的话,须得全国最多人赞同的观点才是主流观点。依我看,民主才是主流。
他继续说:“好吧,是官方主流观点。现在这个08 宪章要推 翻××党的领导、推 翻社×主义制度……”
“我没看出它要推翻谁。”
“你没看出来?”他很惊讶,“08 宪章说要实行多党制,这就是要推翻共产党的领导!它要实行三权分立,就是要推翻社会主义制度!”
我叹了一口气。“我对这样‘主义’那样‘主义’的不感兴趣,不想跟你争论。可能是从小被灌输了太多的‘主义’,有了点儿逆反心理,听到‘主义’这个词我就头疼。”
在我看来,当今世界只有两种“主义”的国家:民主和专制。显而易见我喜欢民主。其它的免谈。
由于我经常打断他的话,皮夹克有点不满意:“你听我说完!”
“好,你请说。”
他说了一通属于官方主流观点的话,我一句也没记住。在他停顿的时候,因为无法判断他是讲完了轮到我说了,还是他仅仅要换口气接着说,我还鼓励道:“你继续说,没关系,我听着。”
他讲完了他的道理,见我明显缺乏兴趣,连反驳都懒得开口,他又说:“中国的宪法上规定了四项基本原则,《08 宪章》要代替宪法,要推翻党的领导、推翻社会主义制度,这是违宪的!”
“个体的公民不可能违宪,只有国家机关才能违宪。徐友渔写过一篇文章论述这个问题。”(小昭后注:也许我的记忆有误,以前看过一篇关于“违宪主体”的文章,忘记是不是徐友渔写的了。)
“而且,”我补充道,“《08宪章》并不是一个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件,它仅仅是一种倡导,提出一些主张。它不是宪法。宪 法的修改是有一定程序的,要经过全国人大超过2/3的代表同意才可以修改的。”
谁要是把《08 宪 章》当成了宪法,那肯定脑子进水了,我深表同情。
皮夹克问我:“你知道08宪章是谁起草的吗?”
“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你们不是把晓波抓起来了吗,你们不是说是他起草的吗?”
“谁说我们不知道?我们早就知道了!就是刘晓波起草的!”
这个就不关我的事啦。反正不是我起草的。
“你知道刘晓波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认识他。以前不知道这个人,最近两年在网上看了他很多文章,了解个大概。”
“刘晓波在64的时候……”他对晓波作了一番“官方介绍”,我不记得原话,大意是说晓波当年是幕后主使之一,这些年一直和海外势力有联系,背景很复杂,像你(指我)这种单纯冲动的人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是被他们利用了……
我嘟哝了几句:“没有人来利用我。是我自己要在宪章上签名的,又没人逼我。”然后我好奇地问:“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刘晓波是中国第一号敏感人物。是不是啊?”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很敏感的嘛,至于是第几号就不一定了。”
嗯,官方不喜欢晓波。但在民间评价系统中,晓波是条好汉!我就欣赏这种有胆有识有担当的男人。

他们接着问:“你接受过媒体的采访吗?”
我心里想,你们都知道了,用得着问嘛。不过还是回答:“接受过。”
“什么媒体?”
“华盛顿邮报。”
“什么时候采访的?”
“1月19号。晚上。”
“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我没找他们。是他们来找我的。”
“那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把邮箱放在博客上,他们看到了,就给我发邮件。”
“那就是通过电子邮件约的采访时间?”
“这个倒不是。是通过电话约的。”
“是怎么采访的?电话采访吗?”
“不是。是当面采访。”
“你为什么要接受采访呢?”
“为什么?”我睁大了眼睛,“我有接受采访的权利啊!”
公权是“法无明文规定皆不可为”,私权是“法无明文禁止皆可为”。我可太清楚自己拥有哪些权利了。再说,我从没接受过外媒的采访,人家好奇嘛。
“在哪里采访的?”
“一家饭店里,一边吃饭一边采访。”
“哪个饭店?”
“在黄河路上,具体哪家饭店我就不知道了。黄河路上很多饭店的嘛,一条街都是,我跟着她们进去、跟着她们出来,没注意过饭店的名字。”
“几个人采访你的?”
“两个。”
“男的还是女的?”
“两个都是女的。”
“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一个中国人。另一个是美国人,不过是韩国裔的。”
记录者边听边记录,问道:“那就写‘韩裔美人’了?”我觉得“韩裔美人”这个词太滑稽了,两个人讨论了一下记录用词。最后他好像记录为“韩裔美国人”。
“那个中国人是做翻译的吧?”
“对。”
“那个美国人长得跟中国人一样吗?那你怎么知道她是美国人?”
“我本来以为她是中国人,可她一开口说的是英文,我就问她的助理她是哪里人,助理说是美国人,父母都是韩国裔的。”
“是怎么采访的?录音采访吗?”
“就是当面采访呀。”
“她们问了你哪些问题?”
“这个,你们都知道了呀。就是那篇报道上写的呀。”
“你看过她们写的报道吗?”
“看过。”
“你看得懂英语?”
“哈,这还不简单?用google自动翻译系统,就可以勉强看了。”我解释:“主要是看看关于我的部分有没有失实的地方。基本属实吧,有些小小的误解,但不重要,所以我也无所谓了。”
比如报道上说我最初是从信箱里看到《08 宪章》的,这就是个误解。
“不过,“我补充,”我不满意她们那个大标题,我觉得这个题目对我来说过于严重了……”
“就是——”皮夹克拿起打印纸念道:“《一个中国草根的反抗》?”
我猜,警察看到的是万维网那个中文版,是以第三者的语气介绍华盛顿邮报这篇报道,主要是关于我的部分。警察不知道我博客上有个全文翻译的中文版。
“对。我觉得我没有那么激烈,这个题目用在我身上有些……有些……严重……”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还是记录者帮我想到了:“有些‘过激’了?”
“对。”我赶快点头。
华盛顿邮报的原文,大标题为《In China, a Grass-Roots Rebellion》, 这Rebellion的意思有“叛 乱、暴 动、暴 乱、变、谋 反、意见不合、异 议”,无论中文用哪个词,对我都极为不利,所以我当初翻译此文时干脆回避了大标题。但万维网和其它网站转贴时,题目被译为“一个中国草根的反抗”、“在中国,基层反抗”、“中国草根造 反”等等,吓出我一身冷汗。
其实,无论人家用什么标题,我都无所谓的。可我是“In China”,这个China对我来说不是温暖如母亲怀抱,而是冷酷无情的铁笼子,随时可以伸出铁爪子来把我抓住撕成碎片。你们要是用太严厉的词语,伟光正先生会把帐算到我的头上,我一条小命儿又要死翘翘。
——所以我拒不认可那个大标题。
“你看,外媒是在利用你!你被人家利用了都不知道!”皮夹克抓住机会教育我。
我没觉得华盛顿邮报是在利用我。再说,他们利用我,我不也利用他们吗?他们利用我来观察中国的普通签名者,我利用他们把我的观点撒向世界。在“08”上,中国媒体全体噤声,战战兢兢;唯一能发出声音的只有外媒。
皮夹克对采访内容特别感兴趣,问了好几次。我都回答:“就是报道上的那些呀。”过了这么久,我哪里记得?我又不是记者,没做笔记的。
“你了解华盛顿邮报吗?”
“不了解。以前从来没看过他们的报道。”
“华盛顿邮报是一家很大的媒体,全世界都非常有名。”皮夹克特别强调这一点,仔细观察我的反应。
我无动于衷。“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媒体的名字而已。”心里想,你们修建了柏林墙把我们囚禁,不准我们看外面的世界,我哪晓得那么多啊?
(几天后,有个朋友告诉我,华盛顿邮报是著名的反华媒体,我大吃一惊。怪不得喝茶时警察那么注意看我的反应呢。偏偏我就是被愚民愚成了白痴,压根儿就不知道哪些媒体“反华”哪些媒体“亲华”。不过,就算事先知道,对我也无影响。我不认为美国的媒体敢“反华”,因为这涉嫌种族歧视,而种族歧视在美国绝对是个敏感雷区;“反 共”还差不多,这属于政治观点不同,在美国是正常的。基本上,西方国家的主流媒体都不会亲近伟光正的。)
“你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采访?”皮夹克又一次问这个问题。
我睁大眼睛:“我不能接受华盛顿邮报的采访吗?”
他只好说:“你有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权利。”
OK,你承认就好。
皮夹克恳切地说:“你以后不要再接受外媒的采访了。”
我说:“我不做任何承诺。”
“什么?你还要接受外媒的采访啊?”皮夹克相当惊讶。
“我没说还要接受外媒的采访。我只是说我不做任何承诺。这个决定应该由我来做。”
本人的逆反心理比较强,最烦人家威胁我,如果威胁,肯定反弹。其实他们根本不用担忧,不会再有多少外媒来采访我了。我啥也没做呀,跟别人一样,就签了个名而已,这点小破事儿,没多大新闻价值,不值得采访。
“其实,我也不希望因为08宪章而出名。”我说。
他赶快赞同:“这个出名对你没有好处的!”
好处与否,见仁见智。我想的不是这个。“我觉得,要出名的话,应该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可是08宪章吧,这个事情也不是我做的,这篇文件也不是我写的,它不是我自身能力的体现,所以我不想因为它而出名。”
警察还要我答应:“以后不要继续参与08宪章了。”
我回答:“谈不上参与不参与了。我所能做的就是签个名,表示我同意它的主张。我的名早就签过了,对我来说这事儿已经结束了。”

喝茶喝了两小时左右,虽谈不上“亲切”,但气氛还算和平友善。
后来他们把谈话笔录给我看,我仔细地看了两遍,改了两个词,最后签字认可。很高兴记录者把我那句“公权应该出自民授”也写上去了。
这个笔录很简单。但我想,等我走了之后,他们还会写一份对我的“鉴定报告”,就跟班主任对学生的期末鉴定一样。他们一直在观察我、忖度我,不知他们最后会怎样给我“定性”。
大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间屋子。皮夹克告诫我:“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也不要放到你的博客上。”
“我不做任何承诺。”
“什么?你要把今天的事情也放到博客上啊?”皮夹克瞪大了眼睛。
“我没说要放到博客上,我只是说我不做任何承诺。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做决定。我不喜欢被人家强迫着做决定。”
“你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公开出去,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转头问他:“请问一下,我需要负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当然要负法律责任的喽!”
啐,答非所问。如果要负法律责任,首先得有相应的法律条文拿出来衡量,我是否违了法;其次呢,该负什么样的法律责任?是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我真的不明白,才向你请教的嘛。
我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喝茶内容不涉及任何国家机密。别给我扣个“泄露国家机密罪”,我不认的。


09年2月21日后记:
为了让关注小昭命运的朋友们放心,也为了践行我的“站在阳光下”原则,我当然会公开我的喝茶经历。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回”呀,如此有趣的经历,岂能不与朋友们分享。
我说过,我不做躲在阴沟里的小老鼠。哪怕死,我也要死在阳光下,死在众目睽睽之中!
亲爱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小昭还没死,至少目前一切平安。但未来命运如何,谁也不知道。只要晓波一天没有恢复自由,其他几千个签名者的命运就处于“未卜”N状态。既然不幸生中国,只好以一副肉身坦然去承受。
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2 films

今天看了兩部電影 
口味不大一樣 但都很棒

下午是 The Reader
中文的小說版好像翻“我願為你朗讀“
不知為何 對Kate Winslet有莫名的好感
看了果然沒讓人失望
原本她身體柔和的線
彷彿為符合角色需要似的 變得生硬
表情和肢體也隨著劇情有各種層次的細微表達 但又不脫Hanna本色
和那種有強烈情緒變化的角色相比 
詮釋Hanna需要更多深層的東西吧

導演也很厲害 故事說得非常流暢
發現他是拍 The Hours的人
所以決定記名字一下 
他是 Stephen Daldry

a well-told story
是那種在睡前或某些不經意的瞬間突然有更細微體會的電影

晚上是 情遇巴塞隆那
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a smart movie
Penelope Cruz 好正
能像Maria一樣就好了啊~ 
每個人身上當有一些 Vicky 和 Christina 吧
V終於心甘情願回紐約過正常生活
C則持續尋找 找她不想要的

對那個旁白有點意見
邊看邊想著不同的聲音和講話方式會有的不同效果

這部片是巴塞隆那觀光局出資的吧
好想去 

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

one night 偶像崇拜


今天終於見到他
非常高興
就算他在台上什麼都不做 或做什麼都可以
能看到本人就非常滿足了
好像做夢一樣
如果還有機會看到 Yann Tiersen
那幸福指數會破表吧

不過今天的整體呈現讓人覺得眼花撩亂
樂器 影像 歌聲 走位 詩
拋給觀眾的東西真的太多了
音樂本身已經夠繁複了 其他的其實有些干擾
閉上眼睛 (也就是蔡說的"辜負他的美意") 反而還好些
(但其實眼睛也捨不得離開他啦...)

像這種崇拜偶像的時候
夥伴雖未必跟著燒香拜拜
但進香時身邊有人陪伴真好
雖然票價很高但蔡還是陪我去了
而且總能接收我各種的情緒
我到現在還處於興奮狀態啊

2009年3月7日 星期六

漢生的國際工作坊

原本兩天的workshop因為星期五要上學的緣故 只去了今天的
收穫很多 意猶未盡 希望近日有機會實地到樂生走走

今天拿麥克風的人非常多元
除了國籍之外
不同的專業領域 職位 性別等差異
都提供了不同的觀點 和介入漢生和樂生的方式
還有與我年紀相仿的幕後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讓我看到和學到不一樣的東西
有機會坐在那裡 真的非常幸福 7 Mar.

西村先生
1. six criteria of being a cultural heritage
the 6th one-- associate value
(ex. concerning human right movement)
2. 以全球的視野重新評估價值
她的意義不侷限於地方性的 在世界文化的脈絡中 她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a model of the world
3.
Q: 台灣不是會員國,可以申請世界文化遺產嗎?
A: 雖然無法 initiate, 但如果是在國際串連申請的名單上,聯合國很難拒絕,基於跨國資產優先的 考量,和她與人權相關的議題

4.
Q:原本以為世界遺產是由聯合國指定的,聽了演講才發現要由政府主動申請,那在政府被動的狀況之下,我們可以怎麼做?
A:恩 又是政治問題 . . . . .
於是, 砲火轉向在場的文建會官員,和同屬官僚體制的衛生署
like always 官員們開始踢皮球 而我 就坐在場子上看他們踢
印證之前被告知的 "喔 原來推卸責任是這麼一回事"我想
如果今天是以個人的身分前來(他們如此宣稱) 為什麼在正式演講開始前致詞 而致詞後又接受掌聲呢?
總是說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會帶回各部門好好討論
親愛的大官人 樂生不是幾天 幾個禮拜 或是幾各月的問題喔
都幾年了 你們怎麼可以還是這樣說? 字典裡的"hypocrisy"是這個意思嗎?
我可以理解在場官員的尷尬和處境艱難
如果沒有一點點關心 美好假日大可不必讓自己expose在那種容易被質詢的場子裡
在學校國際世務處不過打雜幾個小時 也讓我理解到跨部會整合的困難 和體制中繁雜迂迴的運作模式
可是事情可不可以就讓它是原本該有的樣子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在有斷層經過的地方把土挖掉蓋捷運 我雖不學工程都知道 there must be sth wrong 一個掛了的貓纜還不夠嗎?
喻最後以結論似的口吻說政府如果真有聽到人民的聲音 馬上可以做的有拆除圍牆和恢復水電 不然那些口頭上的善意都是假的 而那些國際友人 今晚將會繞過圍牆 在沒水沒電的地方開會
炮火看似告一段落 這時 來自關島的記者說
Why no one answers her question? (指著台灣日報的記者 第一個要官員回應的人) 為什麼昨天和今天的問題都沒人有解答?
她簡單的話撼動了已經習慣大人辦事邏輯的我
而我背後一個被叫老師的人 只是風涼的對鄰人說"他們關島的不知道問題有多複雜啦"
一個隸屬於公部門人權團體(I'm not sure what's that…)的代表感謝西村先生具有啟發性的講話
他說今後努力的目標將是三合一的: 樂生可以保留 捷運可以通 院民可以受到照顧
I really appreciate ur understanding 而且亂有恍然大悟之感 but wait a second
這不是樂生一貫的主張嗎? 10 Mar.

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

歐蘭朵

好像被扔進冰水裡
冰塊在身旁載浮載沉
你以為最終一定會有光 引渡你到溫暖
結果什麼都沒有
還是在黑暗的冰冷之中

"I am still alone."

畢竟是woolf的小說啊
那個把自己淹死在河水的女人
雖然愛她
但這種東西現在不太想看

是追求愛(情)和生命吧
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悲傷?

今晚看戲時不斷揣想原著小說 Robert Wilson 和魏海敏原來各自的樣子
今天的魏好新鮮
沒見到導演有些失望

2009年2月27日 星期五

關於桔梗的各種解釋
給每一天的你

這是我寫在紙條上的字

今晚又想起了電影"Simon"之後的老先生 和他甜甜的巧克力
還有關於必然跟偶然 還有M

晚餐時突然問了妹妹
在被瞭解之前是不是要先說很多話啊?

而我 卻疏懶於分享和表達 有時也不大善長

如果是的話
大概還需要很多的時間吧

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

他們的奇幻旅程

那個人可以和你一起老 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十來歲的尾巴 對於年紀增加有點害怕
擔心自己什麼進步都沒有 卻莫名奇妙的老了
但現在越來越享受時間帶給我的改變
就算是膝蓋上被機車排氣管燙到的傷疤 也沒什麼不好 那是某個夏日夜晚的回憶吧
當然 能跟那個人一起分享那就太棒了
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 雖然說起來很淡
但對這樣的我來說 能得到就是巨大無比愛情的幸福了吧
但如果對方的生理越活越年輕呢? 或者我是班傑明呢?
Daisy從床上睥睨要離開的Benjamin 那個憤怒不滿的表情
到她奔向窗邊 望著他見去漸去漸遠的身影
如果她呼喊他的名字 如果他再回頭一望 兩人相處的時光可以再延長一點點嗎?
但扭轉命運的那件事情並沒有發生
所以 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

時空的錯置感

容易喜歡上年紀長我許多的男孩
如果我再成熟幹練一點呢? 更美? 更有自信? 可以追上他的腳步嗎? 如果在另一個時空場景下 會不會可能性高一點?
總是如此這般的困擾自己
或許都是藉口吧?
追尋某個遠方 以滿足可能不大滿足的當下

它其實是勵志片吧 :)
"no rules," he says
沒有年齡 外表等種種限制
想做什麼就去做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就儘管去吧
當發現自己不是時 趕快修改就好了
這樣 可以得到自由吧

2009年2月12日 星期四

自信

好多的人
在開始談論關於政治的話題之前
會先說 "我沒有什麼政治立場"
在此同時 順帶批評兩黨
或是指出誰誰是什麼顏色
然後才就相關的議題 提出所謂自己的評價

真的有所謂沒有政治立場這件事嗎?

就算對藍綠兩黨最忠實的支持者來說
要批評自己所擁護的黨應該也不是難事吧
因為可以批評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可是批兩下就代表沒有政治立場嗎?
代表自己有思考和反省的能力?
代表清楚自己是用甚麼代價去換取更重要的價值? 所以在爛蘋果中挑出爛的還可以接受的

things are more complicated than that at least for me.
還沒有自信可以說出"沒有什麼政治立場"這樣的話
因為家庭教育 求學過程 所經歷的人事物 在在形塑成現在的我
而我接收資訊的方式和管道 思考模式等等決定了我的政治傾向
人們不都傾向於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嗎?
在這個脈絡之下 該怎麼談中立呢 怎麼談沒有立場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當櫻花盛開


剛看完 Hanami ,中文翻成 "當櫻花盛開"。
和 La Maison de Himiko(彩虹下的幸福)一樣,都讓我哭了。出乎預料之外,畢竟,她談的東西遠超乎我目前的生活經驗之外,片子開始時,是以想像爸爸媽媽的心情去看的,但還是不知不覺被吸進去了,只要夠真,圍牆就可以被去掉吧,然後有些真實的交流什麼的。
但她還是跟L不大一樣
春彥對沙織說: 在遇到Himiko之前我都是一個人
沙織回他: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
還在談找不找的到? 有沒有?
但H丟的問題是: 有了又怎樣? 夫唱婦隨 白頭到老 然後呢?
在終點時 自己的功課別人還是無法幫你寫
有些寂寞是不是必當如此 有沒有那個人其實沒有差別?
雖然在最終的最終 兩人還是可以像排在一起的高麗菜捲

Rudi穿戴妻子的衣服被小優發現的一幕
和小優穿戴Rudi衣服的畫面都讓人印象深刻

(被叫下樓了)

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

倒數的新學期

都2月了才寫有關新年願望的文章好像有點晚
但學期吵吵嚷嚷的 
不閒下來 東西好像就寫不出來
不寫出來 就容易遺忘 
然後才在某個想起的時刻責備自己的健忘

瞬間即逝的想法實在太多
所以現在無法豪爽的說
可以遺忘的 其實不那麼重要(?)

戀愛
更多的電影 文字 音樂
跟上老師的進度 別在期末瘋狂奔跑
全球之聲一周至少一篇

記得提醒自己樂觀 積極一點
背著十字架跳輕快的舞

如果還有其他 我可能忘了...

學期結束後會去丹麥
那裡的就再說吧 

想起徐所勾勒出的那個十五歲少年 和他立定的志向
he's open-minded to all the possibility in life
不過這比短程 中程 和各種階段性目標更難理解吧

2009年1月20日 星期二

只是抱怨

一個小時前的一通電話
讓人覺得不舒服
他大概不覺得已經造成別人的麻煩了吧
卻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營造某種關係的假象
自己相信著 對方相信著 其他的人也這麼認為
那真誠呢?

我不曉得誠實這件事情是不是其實不那麼重要
無論是對自己或是其他人
因為怕看到負面的縫
所以用油漆粉刷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沒什麼
只是讓我覺得不舒服而已

你願意看他的真實嗎?
你願意把你的真實給他看嗎?

when people say, "how r u?"
is there any answer besides "fine, thank u"?

扯遠ㄌ

親戚很多時候很麻煩
尤其是在這種關係緊密的大家庭裡